夏商与西周,东周分两段。从小背诵的《历史朝代歌》中,我们似乎理所当然地记住了夏商两个朝代的存在。然而,商朝真的早已在历史书上官宣、无需考证了吗?为什么直到今天,我们才谈论它的确认?事实远比想象中复杂。 其实并非如此。由于缺乏可靠、有力的历史物证,学界曾长期对夏商两个朝代的存在抱有怀疑,尤其是历史更为久远的夏朝。常识告诉我们,夏朝先于商朝而存在,因此,要想证实夏朝的存在,必须首先确认商朝确实存在。这不仅是学术上的顺序问题,更关乎整个中华文明历史链条的完整性。 找到可靠证据来论证商朝存在,不仅是验证夏朝存在的前提,也直接影响着我们对中国5000年文明历史的自信。如果无法证实这两个朝代,我们就无法坚信中华民族拥有五千年的文明,也难以让世界认同中国作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地位。因此,证实夏商两个朝代的存在,不仅是史学界的重大专业课题,更关乎国家与民族文化自信的重要象征。
要确认一个朝代的存在,需要两类物证:一是史料记载是否详实,开国与代际传承是否脉络清晰;二是是否有考古出土文物,能够证明该朝代曾经实际存续和活动。 然而,证实商朝存在的最大难点在于历史物证的缺乏,尤其是可读文字记载的稀缺。1928年,由于附近发现了甲骨文,当时中央历史研究所开始在安阳小屯村进行试挖掘。随后的十余年间,考古队在这片被称为殷墟的土地上,陆续发现了大量宫殿宗庙遗址与王陵大墓。商朝存在的假设才开始在史学界逐渐获得认可。 为了找到更有力的佐证,并了解商朝更多历史细节,殷墟的考古发掘一直持续至今,历经九十余年。期间共出土15万片甲骨文,以及大量青铜器和玉器,每一件文物都无声地证明着商朝曾经的辉煌与文明。殷墟的发掘完全满足了确认朝代存在的第二项条件,但真正的难题在于第一点:甲骨文年代久远,汉字经历了千年演变,我们至今对上面刻画的文字仍不能完全理解。甲骨文自发现以来已有一百二十余年。在4300多个确认的甲骨文字形中,仅约1500个得以成功破译。破译难度之大可想而知,以至于2016年中国文字博物馆开出每破译一个甲骨文字奖励10万元的重赏,悬赏至今,真正获得奖励的仅南开大学的蒋玉斌一人,由此可见其复杂程度。 证实商朝存在的难点,正是在于对已发掘甲骨文的解读与破译。然而,殷墟考古最大的收获之一,就是成功解读了之前出土的甲骨文,证实了古史中商朝的确存在,并确定安阳小屯村就是商朝宫廷所在地。这一发现,将中国信史的起点提前了约一千年。 为何恰在此时,甲骨文能够被成功破译,商朝得以被确认?考古挖掘与学术考证商朝的存在,一直是学界重大课题,国内外无数学者百年来为此殚精竭虑。自2016年以来,国家提出文化自信,强调源远流长的历史是文化自信的根基,因此近年来对于重点考古课题的关注度显著提升。前有2021年三星堆的重大发现,后有商朝被成功证实。历史终究是当代的镜子。商朝确实客观存在,而这一存在,必须被我们确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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